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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宝藏,气候宜人不说,水产和稻米简直就是大自然偏心的馈赠。

旱季时露出的湖底,堆积着每年被九龙江带来大量肥沃淤泥,成为当地百姓们播种的良田。

而雨季到来时,藏匿无数昆虫和微生物的杂草,又会被大水淹没,成为滋养鱼类的天然饲料。

如今正是旱季,农人在湖边种植水稻。

这里的人都住在类似“船屋”的高脚楼上,据说涨水的时候,他们可以拔起木桩,随水迁移。

大片大片的茂盛水草,也滋养了很多水禽,候鸟,家畜,野兽。

碧波浩渺的水面,倒影着湛蓝蓝的天空和雪白的云朵,让人心旷神怡。

当地人也吃咸鱼,不过咸鱼精贵,更多的贫民,将鱼用米饭包裹起来压到木桶里边存储,成为一种味道特殊的酸味食品。

那味道苏油一行宋人表示完全不可以接受。

好在此行苏油给摄政王带来了很多礼物,其中就有卤料粉和香料粉。

卤料粉就是十三香,而香料粉则是以交趾盛产的姜黄和胡椒为主料,加以中南半岛上的很多香料如丁香、小茴香子、胡荽子、芥末子,肉桂为配伍,弄出来的一种酱料。

刚开始这只是苏油为了让工地上的交趾民工吃饱吃好少生病,而搞出来的凑合玩意儿,因为这些香料本身就是药材,石薇说有开胃健脾抑菌强肝的作用,加上搞盐酸酱油怎么也得两三个月来不及,便先用这东西对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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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酱汁熬一大锅,丢一些萝卜青菜山药芋头和牛羊杂碎之类的煮上,然后一大勺米饭一勺酱菜,快捷方便,就算是俘虏民工们的饭食,类似当年眉山码头上跷脚牛肉的翻版,属于速食。

结果没有想到,这玩意儿竟然大受好评,给民工们卤牛肉都不换!

这个香料粉很快让苏辐看到了商机,立即开始大批量制作,因为小幺叔说过,要管理好交趾,就要从商号发放工钱到让他们乖乖将钱又交回给商号,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才行。

从头管到脚,从生管到死就对了。

苏辐浪费了很多脑筋,怎么都没有想到,这一步竟然是从被当地人亲切地成为“咖喱”的玩意儿开始的。

“咖喱”,在当地话里就是“酱”的意思。

这次苏油前来,为了答谢十头大象的支援,特意给范胜凯带来了很多礼物,包括了丝绸,黄白铜器,瓷器,美酒,精钢骑刀,咖喱粉,五香粉,香皂,精油,成药等礼品。

还有一种很受欢迎的东西——酵母。

范胜凯非常开心,尤其是知道苏油乃是大宋帝国仅次于宰相的官员,李舜举是大宋皇帝陛下最亲密的侍从之后,更是倍感光荣。

真腊入贡宋朝,接待者不过礼宾使,大朝会上离苏油的位置,那是老远老远,连长什么样都看不清。

如今在这么近的地方与他言笑晏晏,还礼尚往来,简直是受宠若惊。

所以当苏油说要钓鱼,范胜凯直接推迟了一天回都,呵呵呵,少保说钓鱼,那咱们就钓鱼。

这次钓鱼,苏油用的是拳头大的鱼钩,诱饵使用发酵后的米浆蒸熟,揉入果泥和蔬菜泥做成的大馍馍。

看得范胜凯直流口水,这玩意儿给我吃多好,少保大人竟然用来做饵料!

鱼竿用的是儿臂粗的竹竿,底部是个大铜轮,轮里是钢芯,上头的线起码有四百米。

洞萨里湖是枯水期,湖中行大船都要走特定的水道,因此深水区不多,大鱼都集中在那里。

李舜举也饶有兴致地下竿,不过他钓的就比较秀气了,一边笑吟吟地将钓到的小鱼随钓随丢,一边对苏油说道:“倒是叫我想起当年明润与官家在金明池上钓鱼的那次,潜龙乳虎,也是一场风云际会啊。”

苏油在指挥真腊人划着小船牵着自己的鱼钩前往数十米开外下饵,然后又指挥他们将两桶诱饵倒了下去,这才将竿子插在船尾的桡孔里,笑道:“官家就不是钓鱼的性子,都监你可别小看这竿,这可是我大宋最顶尖的工艺产品。”

这话真不是吹,除了漆水,瓷环,苏油手上的渔轮是不亚于钟表的精密机械,手摇一圈,线轮会转五圈,还有精巧的棘爪结构和压力刹车结构。

齿轮用的是烤蓝钢轮,这是胄案最新的金属防锈工艺。

这个东西苏油不懂,他只是说过一嘴金属防锈的概念,药液是胄案的工匠们多年摸索最后搞定的。

硝酸盐已经被胄案研究出花儿来了,硝酸钠,氢氧化钠,亚硝酸钠按一定比例搅拌溶解,混合后加热,放入金属件煮上一段时间,取出用热肥皂水漂洗数分钟,再用冷水冲洗,热水冲洗,干燥,就能够完成防锈工艺。

为了迷惑外国,这工艺被称为“烤蓝”。

经过处理的钢件表面,会形成一层呈黑色或黑蓝色的四氧化三铁为主的氧化膜,结构致密,具有较强的抗腐蚀能力。

机件中的润滑油,用的是商州石油中提取的无机润滑油。

这种处理办法,及时解决了海船上各种机件的防锈问题。

包括鱼钩也是用了烤蓝工艺,不过平时浸泡在提纯后的鲸油里。

所以苏油真不是瞎吹,他的钓具,真是大宋顶尖科技的集大成。

其实到了后世,鱼竿工艺也同样体现了不少高端科技,比如当年日本顶级鱼竿使用的超高密度碳布,人家都禁止对种花家出口,理由就是那玩意儿还能造战斗机用。

小船上的侍从仔细地测量了水深,然后将鱼线上的棉线结抹到了恰当的高度,在线结下挂上了赛露络制作的浮标。

苏油就对着李舜举感慨:“当了几十年鱼童,奋斗到今天,咱也算是有鱼童伺候的人了……”

李舜举就不由得感到滑稽:“明润你文章义理,战功政绩,再不济陶朱之能,鲁班之技,哪样不能拿出来夸耀?至于用钓鱼说事儿?”

苏油看了一眼拿饵料撒水里逗弄水面小鱼的石薇:“如果我告诉都监,我的立志,是从小时候一次钓鱼开始的,那时候我连个鱼钩都没有,用的竹丝为钩,可能都监都不会相信。”

石薇还是看着水面,不过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。

李舜举不明白苏油的意思,只看到浮漂动了几下:“明润你浮漂好像动了……”

苏油还一脸痴相:“哪里有这么快……”

“哎哟真的动了!”李舜举大呼小叫起来。

苏油这才赶紧掉头,只来得及看见长长的漂尾如一支箭般斜着没入水下。

“哎呀真的!”苏油赶紧摇了几下轮子紧线,然后猛然向后一挥竿:“中!”

“呜——”钓线顿时被水下的大鱼拉紧,从近处切向远处,渔轮“哒哒哒哒哒”响起金属棘爪在齿轮上弹动的悦耳声音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苏油跳上边上的小船,回头对石薇喊道:“薇儿,今天有大鱼下锅了!”

石薇笑道:“别高兴太早,跑了就不是大鱼,是大笑话了。”

得到了石薇的提醒,苏油变得更加小心,只管多放缓收,保证不跑,这下就只有慢慢折腾了。

不少打鱼的小船,岸边船楼上的居民,纷纷围观。

大湖水质清澈异常,渐渐的,大鱼的影子在水下显现了出来,长度过了小独木舟。

王船上,渔船上,湖滨,全都发出了惊呼声。

大鱼被吓着了,又朝水底栽了下去。

苏油连忙连比划带招呼,让周围小船用竹竿,船桨拍击水面,让大鱼再次游动起来。

如此折腾了两个时辰,最后还是苏油的渔具和钓技经受住了考验,大鱼终于耗尽力气,横躺在了水面上。

王船上的军士抛下粗大的船缆,苏油接住,将上面用作攀舷的铁钩钩入鱼鳃,军士们发一声喊,合力将大鱼拖到了大船上。

这是一条巨大乌黑的暹罗鲤,长逾一丈,重逾五百斤!

范胜凯惊得瞠目结舌,范师哲对苏油躬身感叹:“少保真乃神人也!”